10月1日清晨6点,城市尚在沉睡,魏县人民医院妇产二科副主任连保英却已坐在神经外科病房里母亲的床边。母亲因脑出血全身瘫痪,气切管里不时传来痰鸣音,后背微凉的触感让连保英心中满是愧疚,她恨自己不能时刻陪伴在母亲身旁。前一晚刚和家人商量好今日照顾母亲,可命运却在此刻抛出了难题。“连医生,两台急诊剖宫产,6:30开始。”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病房的宁静。连保英怔了一下,随即俯身在母亲耳边轻声说道:“娘,我去去就回。”她不确定母亲是否听懂,只在她平静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便咬牙转身,迅速赶往新区魏县人民医院。
6点20分,连保英到达医院。准妈妈张女士既往有2次剖宫产史,如今出现先兆临产症状。她陪着张女士来到手术室,无影灯亮起,张女士躺在手术台上,紧张地问道:“医生,我害怕,孩子有没有事?”连保英一边安抚她“别紧张,我们都在”,一边快速穿好手术衣,消毒、铺巾,熟练地拿起手术刀,每一个动作都迅速精准且沉稳。直到新生儿响亮的啼哭声响起,助产士报出“3600g,男婴”,连保英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第一台手术刚结束,连保英立刻给姐姐打电话,询问母亲的状况。得知母亲生命体征平稳,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随即又马不停蹄地投入第二台手术。9点15分,第二台剖宫产手术顺利结束。
连保英脱下沾着血水与汗水的手术衣,回到病房查看完病人,来不及吃一口饭,便迅速赶回母亲的病房。看到母亲平静的面容,那一刻,所有的疲惫与饥饿都烟消云散。连保英俯下身子轻声在母亲耳边说:“娘,我回来了,又有两个新生命陪我们过节了。”话未说完,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落在母亲手背上,而此时,母亲的手指竟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是在无声地回应她的牵挂。
曾进修于石家庄妇产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邯郸市第一医院的连保英,是魏县人民医院妇产二科副主任,副主任医师,本科学历,学士学位。2022年荣获魏县县委、县政府“第四批优秀专业技术人才”称号,她所参与的“无痛分娩联合会阴无保护接生对产妇应激反应和母婴结局的影响”这一技术项目获得河北省科学技术成果。
这个双节,连保英没能好好陪伴在母亲身边,却在手术台上迎接了两个新生命的到来。对她而言,母亲无声地存在是心底最深的支撑。作为一名医者,“守护”从来都不是一道选择题。一边是为人子女的愧疚,一边是身穿白衣的责任,连保英只能在“两难”里选择扛起更多,用自己的“缺席”,换更多家庭的团圆。这份看似两难的坚守,其实蕴藏着医者最朴素的初心。
此刻,连保英紧紧握着母亲的手,手术台上新生儿响亮的啼哭声似在耳边再度回响。她微微一笑,眼角却泛起晶莹的泪花。这笑,是医者历经紧张手术后的释然,是对新生命降临的喜悦;这泪,藏着对未能时刻陪伴母亲的愧疚与心疼。这平凡又伟大的坚守,是医者披星戴月、争分夺秒守护生命的执着;这滚烫又深沉的担当,是面对患者信任时毫不犹豫扛起的责任。连保英在双节里的这份双向守护,既对母亲饱含深情,又对患者尽职尽责,正是这个双节里最珍贵的礼物,如同一束光,照亮了病房,也温暖了人心。